(5-8)作者：尘世不染

节——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上课铃在三分钟后响了。

贰

场。

下午四点一刻的魔都，九月中旬，太阳已经从正南方偏移到了西南方向——但照仍然充足而炽热。四百米标准跑道的红色塑胶面在阳光的直下散发着一种特有的橡胶热气味——甜腻的、化学的、混合着尘土的——这种味道在每一个上过体育课的学生记忆里都根蒂固。跑道内侧是一块标准的足球场，工皮在阳光下呈现出过于鲜艳的翠绿色。场北侧是一排篮球架——有几个高三的男生正在那边打半场。东侧是一面攀岩墙和几组单双杠。南侧靠近教学楼的位置放着几排移动式看台——铝合金框架在阳光下反出刺眼的白光。

高二三班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短袖恤和蓝色运动短裤从教学楼走向场——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的在拍球，有的在追逐打闹。生们则大多结伴而行，有几个撑着遮阳伞。黄盈盈走在队伍的前面——作为班长，她习惯地走在最前面张罗着，手里拿着一个点名册。

"赶紧的赶紧的！别磨蹭了！"她回朝后面喊了一声，栗色短发在转的动作中飞扬起来。

林枫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他换上了运动短裤和白色恤——校裤里那条被汗和各种体弄脏的内裤已经换掉了，现在穿着的是从体育课更衣室备用柜里拿的一条净的平角内裤。

他们走到了场南侧的集合点——跑道起点附近的一块阴凉处。

体育老师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她叫苏曼。三十三岁。已婚。有一个五岁的儿。

这是林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真地——看她。

苏曼站在跑道的白色起跑线旁边，左手叉腰，右手拿着一只银色的金属哨子——哨子挂在一根红色的编织绳上，绳子的另一端绕在她的手腕上。她的姿态松弛而自信，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腿微微外撇，运动鞋的鞋尖点着地面——那种只有长期运动员才会有的、随时准备起动的站姿。

她的脸——

不是杨菁那种致的书卷气的美，也不是黄盈盈那种少的清纯可。苏曼的美是一种健康的、充满力量感的、由内而外散发的成熟魅力。她的脸型偏椭圆，下颌线条利落分明，没有多余的脂肪——这让她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三四岁。她的皮肤是一种均匀的蜜色——不是白，而是那种长年在户外活动后形成的健康小麦色，细腻而有光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