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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点杨梅酒，眼睛却越过杯沿，落在顾泽脸上。

她放下杯子。

“我去接个电话。”

“谁的电话？”赵浩转过。

“客户。”夏琪的声音很随意，“说好九点打的。”

她站起来，裙摆顺着腰线收紧，包着那一对圆润的，在黄铜吊灯下，绷出一道极漂亮的弧。她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绕过长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咯、咯”。

经过顾泽椅背后面的时候，她的步子没有停，可是在那一秒，空气里多了一缕很淡的、甜里带着一点苦的香水味，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

顾泽低看着自己的茶盏。

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

他数了四十秒。

这期间，夏云讲了一个关于婚礼花艺的小细节，赵浩笑着补充了两句，夏雨在认真地回答母亲的问题，夏薇的指尖放在杯沿上，一圈一圈，慢慢地转着。

“失陪一下。”顾泽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来，“洗个手。”

“一楼的洗手间在厨房后面，”夏云抬，“王姨，带顾先生……”

“不用麻烦，”他笑了笑，“我记得，二楼那间近一点。”

夏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长，不重，却像一根很细的针，在他背上轻轻扎了一下。

“去吧。”

他转身，走出餐厅，穿过玄关，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旧木楼梯。

每一级台阶，都发出细细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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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走廊很长。

这是整座老宅里他最熟悉，也最不喜欢的一段路。两侧的墙上挂着夏家几代的合影，黑白的，褪色的，一律端着同样的笑。红色的地毯吃掉了脚步声，壁灯是小小的琉璃罩，每隔三米一盏，光线昏黄，把走廊拉成一条望不到的、半明半暗的隧道。

洗手间在东尽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

夏琪靠在洗手间旁边的墙上，背贴着一幅发黄的全家福，一条腿微微弯着，高跟鞋的鞋跟抵着墙脚。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一只手指悬在上面。

“六十一秒。”她说。

“什么？”

“你从我走开，到你上来，用了六十一秒。”夏琪抬起，“比我预想的快十九秒。”

“你预想我会慢？”

“我预想你会犹豫。”她笑了一下，目光往他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