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406023127 ［官场后宫］16

“老古跟我，是打小一条胡同里长大的，光着一块儿下河摸鱼。凯旋门在他的片儿上，可郝家那几个，玩的都是分局一级的领导，根本不拿他这个所长当回事。他去凯旋门，能啥？顶多带几个朋友进去，白喝几瓶矿泉水。”

“所以，他想要这块地？”

“他想要，可他是警察，不能出面开场子。我出面，我当个门面，钱是他出，”十七说，“陈书记，您要是肯伸手，我十七绝不让您白忙。往后那个场子，您坐收一成红利，算是我的一点意思。”

陈太忠看着他，嘴角往上一挑。

“一成？十七，你是看我年轻，好糊弄？”

“哪儿敢啊！”

“那点钱，我不稀罕。”

十七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料着他会这么说。

“我知道您不稀罕，”十七说，“陈书记，十七冒昧地说一句，您在这街道办，待不了多长时间。您总还是要往上走的吧？”

“我还年轻，你以为我要在街道办等退休？”

“那就对了嘛，”十七一拍大腿，“往上走，就得组织班底儿。政府里，您得有靠山，也得有贴心；社会上，您也得有一帮帮衬着。靠山您不缺，可办事的呢？您看刚才那个满脸疙瘩的，都敢跟您龇牙，为啥？因为您身边没。要是街道办上上下下都买您的账，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

陈太忠没吭声。

他想起了仙界。

七百多年，他一个来，一个去，一个闯秘境，一个渡天劫。打遍了半个仙界，没一个能挡得住他。到来，被一算计，连个替他挡一刀的都没有。

［没，就办不成事。］

［张书记也说过这话。］

他抬起眼皮，看着十七。

十七坐在长条凳的边上，大背油光锃亮，两只手还在膝盖上搓，可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亮得像两盏灯。

“十七，郝家的，你打得过吗？”

十七的手，不搓了。

他苦笑了一下，笑得脸上的褶子全耷拉下来了。

“陈书记，您看我这身板儿，像是能打的吗？”

“那你凭啥去收家的地？”

“我有脑子，我有面儿，”十七说，“郝家背后白道上的那些，得麻烦您去打招呼。道上嘛，我还有几个朋友。老古那边，也不能看着不管。”

陈太忠盯着他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