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作者：吾爱

站在老王身后的是那个少年。他穿着一件色的长袍，料子比院子里所有男的都好，领绣着一道很细的边。他站得很直，等那老弯完腰直起身，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上，回了一个礼。回得不快，也不慢，手上那一下的分寸像练过很多遍。

他回礼的时候，院子右边那片巾底下起了一阵很轻的动静，几个把身子往下压了压。

老王站在旁边看着，看了两秒。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那少年回礼的时候，下抬得不高不低，正好。他自己裤裆里那根无缘无故紧了一下，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衣摆垂下来。

"这是我们汗王家的后。"哈桑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说。

老王"哦"了一声。前一个月那些老跟他提过一句，汗王家里还有个后。他当时正在看车，没往心里去。现在这站在他背后半步的地方，穿着比他好的料子，回礼回得比他端正。

"叫什么。"

"亚兹德。"哈桑说，"他父亲去得早，家里现在是他大娘管家。"

席面开在一张张矮桌上。手抓饭，羊，酸，油炸的甜食。哈桑坐老王左边，负责给他递东西、翻话。亚兹德坐在老王右边的垫子上，垫子挪得离老王只有半个掌远，两个的膝在桌子底下能碰上。

他坐得极正，膝盖并着，一只手扶着茶碗，另一只手放在膝上。并腿坐着的时候，袍子底下那根被压在两条大腿中间，压得他隔一会儿就要换一下重心。上菜的过来，他就把碗往前推一点，等倒完再推回去。他吃得很少，每一都嚼得很慢。

老王喝了两酒，侧过去看了他两眼。眼睛长得真好。黑，湿，眼尾略略往上挑，看的时候不直着看，先垂一下再抬起来。皮肤白得不像这地方的，脖子上一点晒痕都没有，锁骨那儿有一小片阴影，随着吞咽动了一下。他两根指扶着茶碗，一根挨一根，比脸还净。老王看着那两根指，裤裆里那根又紧了一下，他把一条腿架到另一条上压住。

哈桑凑过来了。"王先生。"

"嗯。"

"您看，"哈桑的筷子在桌上虚点了一下，点的是亚兹德的方向，"这个……"

"哪个。"

"就是他。"哈桑的声音低下去，"您喜欢吗。"

老王正把一块羊送进嘴里。他嚼着，随答了一句。

"挺好看的。"

他话音落地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他以为那只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