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作者：吾爱

家常话落地之后的停一拍，可这一拍往下延了，延过了两三句闲话的长度。他抬起。

哈桑坐在他左边，嘴半张着，筷子还悬在手里，手背上那根筋跳了一下。对面那几个老子把碗放下了。右边那片布帘后面，巾一片一片地转过来。

所有的眼睛都在他身上，或者在他右边。亚兹德还坐在垫子上，两只手放在膝上，低着，耳朵根是红的，红到脖子那儿，一路进了领子里。他的两条腿在袍子底下并得更死了，死得那根被夹在中间，硬硬地顶着布，他自己把手往膝上按了按，也没按下去。

老王把嘴里的咽下去。"怎么了。"

哈桑把筷子放下，"哗"地站起来，往堂屋那边去，跑得很快，跑到廊下跟几个老说了几句话。

门进来了四个。走在里的是一个穿黑袍的老，拄着一根杖，胡子白得发青，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一个托着一本厚的经书，一个托着一只盘子。满院的站起来了。老王也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一只脚还留在垫子边上，垫子的边硌了他一下，裤裆里那根被这一硌顶得更明显，他拿手背遮了一下。亚兹德的袍子在膝上绷紧了，绷出一道褶。

那黑袍老走到他跟前，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亚兹德一眼，把杖在地上点了两下。然后他开始念。念得很快，很长，中间那几个跟着应和。院子里那么多，全都低着，谁也没有动。

亚兹德从垫子上起来，膝行两步，跪到老王脚前半步的位置，把两只手放在大腿上。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在地毯上碾了一下，那一下让他肩膀抖了半下，随即又压住了。

老王站在那儿，手还垂着。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快，一下一下的。念完，老把杖立起来，转对他说了一句话。

哈桑在旁边翻，脸上全是汗。"王先生，真主见证。从今天起，这个是您的家。"

"什么。"

"他。"哈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亚兹德，"您刚才说，他好看。"

老王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上走。"我说他好看。我没说……"

哈桑摆着手，往他跟前凑了半步，"在我们这边，男当着众夸一个没出阁的好看，"他一顿一顿的，"那就是要娶他。"

老王张了张嘴。那黑袍老还站在跟前，杖尖戳在地上，眼睛看着他。院子里几百只眼睛看着他。跪在他脚前的那个少年，肩膀在轻轻地抖，一直低着没抬起来。他跪着的那两只膝盖底下压着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