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作者：吾爱

老王弯腰把那枚印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印是石刻的，比蛋小，边上磕掉了一圈子，握在手里沉，压手。他掂的时候席上所有都看着他的手。他把印翻过来看底下，底下刻着字，他不认得。他把它搁在膝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喝的时候另一只手在法蒂玛后颈上捏着没松。

"好事儿。"他说。

那一桌的跟着说了两句话，声音很齐，像是练过的。

席上有个孩子在哭。是邻居家的，坐在席角，手里抓着一根羊骨，啃到一半哭起来。他妈把他抱出去，抱到廊下了。老王的手从桌下伸过去，按在法蒂玛跪着的那条腿上，往里按了按。法蒂玛给他斟酒，斟完把手腕也放在桌沿上，让他按着。

老王喝到天黑。散席以后，都往院门走。落了，天还没黑透。

邻居家的孩子被放在廊下那个木盆里，哭得脸都红了。亚兹德从耳房那边过来，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腰。他坐在廊阶上，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腿上，一只手托着，一只手在孩子背上拍。他坐下去的时候小腹底下那条线缩了一下，他腿根夹了夹。

他拍着拍着哼起来。

哼的是一支外的调子，三个音来回转，转得很软。那支调子是阿媚教的，教的时候是在灶房里，一边揉面一边哼，哼一句让他学一句。

老王从廊下过。他刚送走长老，手里还捏着那枚印，走得很快。

亚兹德也没回。

"孩子他爹回来了。"

老王站住了。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眼亚兹德的后脑，看了一眼他腿上那个孩子，又看了一眼他拍孩子的那只手。他把印在手里捏紧，指关节响了一下，裤裆里那根还硬着。然后他把印塞进袍子里，抬脚走了。

亚兹德还在哼。拍孩子的那只手指勾着，勾得很松。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觉出什么。院子里只剩那支调子，和孩子的哭声慢慢停下来。

那天夜里，老王按表去了二娘那间。

亚兹德烧了一盆热水端过去。他走不快，盆里的水晃出来一点，湿了他的衣襟。到了门他把盆放在门槛外，跪下去，两只手摆在膝盖上，等着里叫水。

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不响，可是有节奏，一下一下的，那是顶进去的节奏，跟他在媚国的那个月听惯了的差不太多。他跪在门外，两条腿并着，小腹底下那条线跟着那节奏一缩一缩。水从腿缝里出来，滴在盆沿上，滴一下，盆里的水面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