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后宫］28

第二十八章　你殉葬好了

“走什么走？”

陈太忠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杨倩倩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回过来看着他。

“马上，就到饭点儿了，”他说，“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我连顿饭，都不请？”

他咧嘴一笑。“走，吃饭去。庆祝一下。”

“庆祝啥？”

“庆祝，咱俩，又要当同学了。”

杨倩倩站在门犹豫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她那双眼睛往楼道里瞟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那，好吧。”

她嘴上说得勉强，可那嘴角是翘着的。

他心里也明白。他进党校那是前程，她进党校那是跟着水涨船高，这份高兴她一个揣着也憋得慌。

“去哪儿？”

“海上明月。”

杨倩倩眼睛瞪大了。“海上明月？那地方……贵死了。”

“贵才去，”他说，“不贵，配不上今天这个高兴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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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璞站在二楼走廊尽那扇窗户跟前。窗户对着街道办的大门。

他手里捏着一沓纸，是区环卫所上午刚送过来的接清单：扫帚二百一十把；铁锹四十六把；垃圾车力的十二辆，其中坏了五辆；清扫工七十三名，其中临时工四十一名。底下还有一张，是上个月的投诉记录。东市街垃圾三天没清，居民写信告到了区里；开发区中心那个公厕满了没掏，臭得半条街都捂着鼻子。

他捏着那沓纸，手指都捏得发白了。

［环卫。我在中央的大学里念了四年，了党，当过学生会部。］

［掏厕所？］

楼底下大门，两个并着肩走了出去。一个穿着夹克，一边走一边扭跟旁边那个说着什么，说得眉飞色舞；旁边那个穿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外套，发微微地卷着披在肩膀上，听着，点，笑。那笑，隔着二楼的窗户玻璃，他都看得见。

两个走到了大门，站在马路牙子上招手拦出租车。一辆红色的夏利停了下来。那个穿夹克的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让她先上，然后自个儿钻进了副驾驶。

车子开走了。

赵璞站在那扇窗户跟前一动不动。

［“我男朋友，最近，一直陪着我。”］

那一回在仙客来，她就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说的那个“男朋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