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后宫］28

［上午在门，她说，“我没对象”。］

［没对象？没对象，中午就跟他出去吃饭？］

他把那沓接清单攥成了一团，那张写着“公厕满了，没掏”的投诉记录被他攥在手心里，揉得跟一团咸菜似的。

［一个高中生。一个来了不到半年的高中生。党校。段市长。倩倩。］

［他凭什么？］

身后走廊里有喊他。“赵委员！赵委员！环卫所的老马来了，在您屋里等着呢，说是，东市街那边，又堵了！”

赵璞没回。他又看了一眼那辆夏利开走的方向。那条街空的，只剩下一个推着三车卖烤红薯的老汉，慢悠悠地往那走。

［陈太忠。我要你，好看。］

他转过身把那团纸往兜里一塞，往自个儿那间屋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从兜里把那团纸掏了出来，一点一点展开了，抹平了。那上，东市街。东市街十七号。原凯旋门迪斯科舞厅。听说那儿正在装修，要开一个歌城。

他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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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是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座子上套着一层脏兮兮的白布套，司机开着收音机听的是通台，一个播音员在那儿念着哪条路堵车、哪条路修路。

杨倩倩坐在后座上把那个皮包搁在膝盖上，看着车窗外。陈太忠坐在副驾驶上，也看着车窗外。外凤凰市的大街，一棵一棵的法国梧桐往后退，梧桐树上刚冒出来的叶子小小的，卷着，跟婴儿的手似的。

他脑子里在转一件事。

［吴言说这个名额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倩倩又说是段市长亲自发的话。到底是谁的？两边哪一边听着都不像假的。吴言那天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个气、那副样子，是在卖他一个，卖的不会拿一个自个儿都没把握的来卖；倩倩说这话的时候那个气、那副样子，直来直去，压根儿就没打算拐弯。］

［那就是两边都发了话？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进个党校，区委书记争，市长也争？］

他扭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杨倩倩。她正低着翻她那个皮包，翻出来一面小圆镜子照了照，又塞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话不能问。问了，要是段市长那边真没那么回事，是她自个儿往脸上贴金，那她往后在我跟前还怎么抬？同学一场。］

他把扭了回去，接着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