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作者：吾爱

块地毯，地毯上的线被他压出了一道印。

老王把嘴闭上了。

他想起刚到那天，哈桑蹲在门跟民兵说话，往营地这边抬了两次下。他想起送水车那天，那几个的眼睛从到脚量他。他想起三天前那碗羊汤。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裤裆里那根还硬着，他隔着布往下压了压，没压下去。

"行。"他说。

那一顿酒喝到很晚。老王被一杯一杯地敬，敬到后来谁递过来他都接，接了就往嘴里倒。席上有几个老过来拍他的肩，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哈桑翻给他听，大意是"王先生是咱们自己了"。

亚兹德一直跪坐在他右边，没动过。跪坐的时候袍子压在两条小腿上，底下那根硬着顶在布上，顶出一小块。他的茶碗空着，没给他添。

散席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哈桑把老王和亚兹德送到院门，替他们拉开车门。"王先生住的地方……"他看了一眼亚兹德，"我让他跟着您回去。"

老王站在车门边上没说话。夜里的风很凉，吹得他后颈上的汗一下子凉透。他扭看了一眼站在哈桑身后的那个少年。少年穿着一件浅色的袍子，肩上搭着一件外衣，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两只手把包拎得很紧，指节上挂着一层薄汗。

"上来。"老王说。

车开回营地的这一路谁也没说话。

到了板房门，老王先进去，把灯拉开。亚兹德站在门外，低看了看自己的鞋。他在门槛上蹭了两下。先左脚，后右脚，蹭得仔细，鞋底上的土在门槛那条木棱上刮下去薄薄一层。蹭完他才跨进来，进门之后把门轻轻带上，带上之后又试了试有没有扣严。

老王坐在床沿上点了一根烟。

亚兹德站在门边，两只手拎着那个小布包，眼睛看着地。他站了一会儿，把包放到桌子角上摆正，然后走到床边。他先在床沿上坐了一半，坐得不实，半个悬在外面，过了几秒才往下坐满。坐满的时候袍子的后摆压在底下，他挪了挪，让底下那根不被压着。

老王抽着烟看他。那少年低着，两只手放在膝上，指一根一根并着，耳朵一直是红的。他的手从膝上抬起来，去解自己袍子的带子。

带子系在腰侧，打的是活结。他解了两下没解开，指有点抖。第三下解开了。

袍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里面的衬衣。衬衣很薄，白得发亮，胸前两个点顶着布。他停了一下，把衬衣的下摆从裤腰里抽